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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黔东文学】水田河,给了我爱的经纬(散文)
2018-09-11 23:26 作者:侯立权 来源:多彩贵州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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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作者简介: 侯立权,女,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。作品在《中国诗歌》《散文诗》《伊犁晚报》《星星.散文诗》《贵州民族报》《中国网络文学精品》等报刊、网刊、微信平台发表。作品多次入选《年度优秀散文诗》《中国散文诗.精品阅读》,著有散文诗集《七色之外》,与人合著《九盏灯》选本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栏目主持:刘照进

 

水田河,给了我爱的经纬(散文)

侯立权

  一座村庄,意望千秋,佛坐内心。他要大地血管里的大海和蔚蓝,还要一条河流弯曲的河床和笔直的水。无非是为了佐证人间美好。

  他的年轻,爱情,前世,子孙是否曾淌过素洁的水?旧时光是在这里结茧还是结果实?

  ——水田村隐身大野,青山为营,绿水为绢,世俗饱满延绵。就像田野里的蛙鸣,唤醒稻花,催眠谷穗。

  晨光雾蔓,青山腾于云羽;清风浸染水墨,绿意藏隐满山牛羊。

  富丽驻足我们且不说,至少自然给了他足够的好意。

  一定有爱过竹林美酒之人,来此找寻手捧莲花的有缘人,为这方山水增添几缕酸甜苦涩的情调,酌酒,韵诗。

  一定有人彻夜未眠,为蒹葭的肥或瘦,为一尾鱼的孤独,填满诗句。

  水田河——

  内心溢满粉红。源是高山柔软的胎生。在泉坡乘着洪荒牵出脐带,洞开大地的思想跃跃而出。无需恩赐予广袤,雏步的豪气甚于东海;清透的歌嗓唤醒了几个千秋的梦。 你霸气超拔,那份阳刚的气息,童稚的味道,骨血的灼热,驱走一河苇草的荒凉,托起一片蓝天。

  清澈的眸子仰视大野高天,雁阵,流星,云烟,风雪。

  世人只看到你一直在低处,卑微到接纳每一粒埃尘虚空的扬飞,却把铿锵声色隐于大山。

  往事铺在河床,等待某种抵达。

  跌落在水田的拐弯处,定有人生的某些重在此落地。

  ——雾霭截留远望的视线,却阻止不了我走近你的屐履。我错过了芳草萋萋,满地金黄的季节,再不能错过你。

  生活的秩序和凌乱的道风,被乱世淬炼成某些词里的隐喻。

  大地编撰花月夜的流水,在它折扇的宋词里叹息。

  我们不能等日子在长夜贫寒至抽搐,更不能等华发在困惑中老去。

  穿过千层浪,光与影的距离在一重氧分子前面架设桥梁。 我在你光照的前额,把负重置于波涛间淘洗,让内心的众生逐随仰止高山,心存高远。

  道别荒芜,赶逐道貌里的岸然,从一涧水出发,在一种弧度中卸下红尘的纷扰和负累,身隐山谷,握桨揽纤,引颈、望月。 与一尾鱼贴地而行,素手点亮灵魂的岸,还原自己的长天。

       听,多少青鸟、蝌蚪在五线上忙着奔跑,追赶星辰,清脆的乐律漫山漾水。

  不管是小桥引来流水,还是流水携牵人家。檐篷安于清波,不管荡与不荡,它都在那里。

  水田的人,他们生活在河里,锄间烟波皓月,话间水云绕语;时光搁在水波上,人间烟火中的淡茶、清酒成了他们安放宿命的星星和月亮。

  ——从远方来,你再轻的脚步走近,他都会给你一个热烈的拥抱。

  你来时,或许正可以身披薄雾,手持拂子站在白云深处;或许随揽百花,怀拥芬芳;或许一场雪正好落在你的脚尖,无人可阻止你的高雅和素洁。

  你瞧,河里的那片天地:满天霞云,鹰群雁阵往来奔忙,鱼群虾蟹田畴劳作,水草轻歌曼舞,河床如檐紧拥清水。

  它只需轻轻一抖,泥沙和腐朽都被滤净。

  在这里,时间没有了数,往事高阁。你会回到爱的起点,用清澈的线条去重新爱万物,甚至每一缕光都是美的指引。 如果与一杯淡酒对坐水月中,便拥有丝绸、墨砚、杨柳、远帆,莲花少年遇见古老爱情。

       浪花开满四季,是我爱的辛酸经历的沧海桑田-——静于孤独。

  我有桨,你是否为我建造渡口?我内心溢动,你是否给我清风拂柳的深爱?我情愿将我的天堂放在你的地域,让我的天空定格在你清净的手掌。我站在岸边听水,已成了河的风景;在水中濯足,已成了明朗的知足者。

  在你的琴声里,我学会了在冰霜里保暖,在冷漠里依托自己。

  饮下一杯烈酒,沉静,燃烧,澎湃。

  把内心的忧伤,托于一滴素色之水,流成激跃的波涛——在水田河,朗润干涸已久的吟唱。

       赤脚涉入水田河,一种呼喊和抚慰扶我跨上轻年的鞍,游鱼在晚霞中为我开幕人间的青涩初妆。

  这大野深处,厚重的汁液灌注我的脉血,佛如透过檀香,看透红尘人间事,我心了然。

  我在烟雨中等你千年,原来你在灯火阑珊处独修传世秘笈。

  关山千万里,带伤的泪思念已瘦,落款的那一脚实在无法迈出我们前世的伏笔。 我只想成为安居你身体里的幽兰,从你鼻息进入,游遍你五脏六腑不羁的桀骜和柔软的肝肠。

  世道迷乱,我们的命运都有些不堪,可不能被野风吹乱清净的心志和远方。

  沧浪喂养四季的冷暖,一滴一滴,一层一层的濯去俗世积集的尘垢。

  我们缱绻,你的通透开窍我身体里的八万里航途,而我身体里的秘密早已贴近你的呼吸。 行舟不免苦海,岸在不在不关紧要,只要方向不摇摆——清是一种皈依,净是一种境界。

  还有多少清晨和傍晚等我促膝漫话。

  人生的经纬很短也很长,有幸遇见水田河,牵出那么多的情感,连带着泉坡的泉、三坝的水、大泉的波、马家的涛、算子的浪,就算此生爱不过来,也爱了它们。就像水田河,从源头爱起,爱到曾经和未来。 ——我的尘世也荒芜太久,被事态浸染的痛,被阴凉抽皱了烟波。我得借助一泓水的宁静,停靠疲惫,滤过遮眼的泥沙和泡沫。

  你的每一线波光都香醇如酒。饮一口,就有叮咚琴声挽我入舞,千缕诗韵甩起长鞭。我们彼此爱着。

  爱一条河不需要太多理由。

  临水而立。那么多光和暖扑面而来,那么多清澈、寂净、甘醇驰蹄肩甲之上,和它们一齐流淌,跳跃,歌唱。 以他的澈养我的净,以他的翡翠之波灌注我气脉,直至我们神形同体。

  子夜,我在你的软语里思忖,那些真理的久经风霜是否在等待一段爱情复活。左的山,右的峰,扶植你的臂膀,温暖如莲……把我们的情意放在风中,让荒野开出桃红,时间挂满青果——

  仰头,潺潺之泉划开石头。如冷凝的千年之火,跃着丝帛的身姿,闪着珠玉的辉光;怀揣十万箴言,唤醒大地沉睡千年的波涛。

  俯首,此岸至彼岸,要滤过多少浮尘,才能打开肺腑,拥怀至深的情感。

  水色中安放禅垫,把心皈依波涛之上的寂静,以便更贴近你清澈的流淌。

  身披一帘水声,万顷波绿荡涤尘灰,风物乘于箫声的羽,临空清幽。 不说飞鸿度关山,至少收回烟雨,做回素人,把自己谦成慢板,不论沧海,不论桑田。

  我们的孤独,不附泡影。

  流星华丽,却失了心,伤痕是久远的痛。

  峭壁之下,必暗藏洪流。

  城外心境,风声为衣,水声为帘。

  筝弦上镶一勾淡月,清风中搁一心真诚,双臂挽一涧水。

  深夜,执一壶惆怅和孤独,附一爿月色,听水田河的琵琶婉抒肝肠,寸断在谧静夜色,深邃,渺远。

  许我把文字放在水田河,慢慢的淌,磨钝生活的尖锐,柳绿拂去霜痕上的滴血。

  许我做回自己的水田河,轻捻我的时光之外——苍茫是我的,清澈是我的,孤独是我的。

  在雾蔓笼罩的大地和天空之间,我只能用薄薄的文字守护着一身孤寂的素洁。 人世茫茫,我的行囊空空,唯余一副被你爱瘦的骨架装载灵魂的果核。

  一个人,一玄月,一条河,一杯清酒,两重山,独钓孤独!

编辑:文波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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