锯齿山上,那些废旧的乡愁被重新整理或分段
罗福成
中寨,一路上我们到底是如何走过来的?
问乡愁,问感觉。———题记
一
撮箕、筛子、簸箕,锄头、蓑衣、斗笠……大保村的乡愁,已按顺序被依次挂在了墙上。
堆积的片瓦,轮廓和线条清晰如锯齿山上村民们深渊般的皱纹,暴露出命运的沧桑和苦难。在摞荒的版块上成为一种生命艺术和精神图腾。
紧密站立的竹篱笆,恰似中寨人的骨头,在时间的宽窄里密密麻麻记录下锯齿山上围猎战的愁绪和痕迹。
守土有责,是他们蛮拼的线索。
我们估算,布局乡愁的人,仿佛都把自己最后的底气和对那片土地的热爱已用到淋漓尽致。
二
锯齿山上密布的乡愁,从一棵又一棵倒下的老树上撑起来,优雅地展现出那一方水土坚硬的精神图谱。
千年清河,在故乡人的思想隐喻里让乡愁展开,并缓缓流淌。
清河之上,木桥青瓦,古树浓荫。那些站立的乡愁啊,让弹唱的人一天天大汗湿裳,忧虑密布。
清河的乡愁,在一些刺梨树里挣扎与迈进。
清河的乡愁,在石磨和碓臼轮回的响声里,正沿着千米木色栈道走进秋天的粮仓。
三
我们沿着三会溪剿匪的枪声找到了那些长着獠牙的枪洞。
坚守锯齿山的战士们立誓要从枪洞里掏出那些无法饶恕的罪恶,原地解剖。
让那些伤痕狼藉的板壁理直气壮控诉那些年经历的灾难和折磨。
废弃的瓦片,石轮,酒罐,泛黑的木桩。他们把乡愁的真相搬到现场。
他们耗尽力气拯救历史,留住乡愁。
他们的梦想和汗水已成为三会溪乡愁的一部分。
四
石坝组,石块垒成的乡愁,绽放出那么多人思想的力量。
废弃的瓷罐,装着石坝组几代人生活的勒痕和命运叠加的艰辛,被重新嵌进石墙里,原形旧色,仿佛是它们艺术的基调,成为石坝组一道永恒的风景。
而这样的风景,还仅仅是个开始。
高于生活,低于尘土。
五
祥云坡上,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,一棵郁郁葱葱的黄山松撑起整个中寨。
以20米的站位,矗立着一座山的巍峨和坚硬。
且半路拦截凉风。
抵达,我们内心凉爽起来。
满山遍野的中黄3号,像深水中的荷,在极致中怒放慈悲。
祥云顶,1200米的高度,把中赛所有的视角贫困踩在脚下,烂在泥里。祥云顶上的宁静与辽远,一朵白云飘过,是无限个白的一部分。
开荒整地,其实所有的结构与组合都逃不出一个人的初心。
祥云坡上的明天,一定会更加蔚蓝。
六
文伟红的长眠,对大坪村来说真的是一场罹难。
正在破局的乡愁馆,堆满大坪村弯曲的往事和旧时光的味道。
它是谁的棋盘?
一半老去,一半重生。
路边栽满的红籽树,流经我们的内心,成了大坪人梦里的惆怅。
简单顺遂的角落里已不见畏光的蟑螂。
在大坪,所有的乡愁都已分段。
还有一部分在路上。
七
白叶一号,翻越高山,沟壑,峽谷,道路和沧海,以扶贫茶的名义抵达中寨。
安吉的誓言擦亮锯齿山上云雾密集的天空。
投入非凡。
志强翻越了人类的叹息。
每一株白叶一号,都是世界的尽头。
直指苍穹。
有一群人甘心囿于此。与泥土、草垛、野猪阳光和雨水成为一个整体。
朝夕守望,静待奇迹。
说,与不说。
白叶一号,都是锯齿山上燃烧的火炬。
八
中寨的高度,永远不是凉爽那么简单。
沿着乡愁和感觉,我们走过中寨,我们的视觉在真正的温热中多一种迫近感和扩张感。
———中寨那些成熟抑或还在纸上的乡愁,空旷,自由,通透。
深入浅出,而我们却无法签收。(图片来源于网络)
作者简介:
罗福成,男,土家族,1976年9月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晓景乡暗塘村。1994年开始发表作品,截今为止,已在《散文诗》《散文诗世界》《散文诗作家》《贵州作家》《贵州日报》等全国多家刊物上发表散文、散文诗近100余篇(首)。有作品先后入选《新世纪贵州散文诗选》《2013年中国散文诗精选》《中国散文诗人(2013年卷)》《2016年中国散文诗精选》。系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。现供职于沿河电视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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